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那个人偶曾经残破过

感觉自己写的不好,不过请笑纳呜呜呜!不过文章是写的超好的!哇呜):老师拖课了就没来得及这么快写真的是很窒息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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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篇文章我读得十分平静。
但是平静并不是没有感受,一如我在文字中感受着单纯的,只是有认同感的快乐。
十六夜的文字,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把长刀:未出鞘时是不动声色的,但一旦拔了出来,定能惊醒“愚人”。
这篇文章,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含沙射影的讽刺了那些为了热度不惜给角色“大换血”的人。
有一点,我猜测十六夜在文中将自己写作一个“技术不是非常完美的人偶师”可能存在着一些谦卑,同时对那些尊重角色,文笔优美的太太给予一个“更加优秀的人偶师”的称号,可能也是因为敬重吧。
同时,文章最后借卡米尔之口,道出自己的心声: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这样能让人看完后冷静思考,理智分析的文章真的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快乐。
我相信十六夜小姐最终也能如她所愿一般,自由而快乐地活出自己。

十六夜月出: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手艺并不差劲,却非要自我贬低一般把那个店子开在荒郊野岭,仿佛不敢让人看见。”
“那不是不敢让人看见的自我贬低,而是不屑让人看见的自恃清高。”


——


如果我没有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突然患眼疾或者精神错乱引起幻视的话,赫赫有名的凹凸系列活人偶当中的“军师”卡米尔现在就以一副狼狈的姿态四肢近乎扭曲地躺在我的玩具店门口,藏在帽沿和刘海下的眼睛茫然空洞没有半分我在图纸上看见的犀利冷静。
怪事。
我扶着额头皱着眉地扫视四周。我的玩具店开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荒野,近旁只有树和麻雀没有任何人迹。卡米尔是怎么到这来的?如此琢磨着我又低下头打量他。


我是一个业余的人偶师,在偏僻的郊区开了一家没有人气的玩具店。几乎没有生意,但我无人打扰反而乐得清闲——至少我并不缺钱。开店我也只是出于好玩,捏捏黏土揉揉树胶,折腾一些没人感兴趣但我自己喜欢的人偶自娱自乐。市面流行的人偶款式我往往没兴趣,这一直是很多朋友笑话我生意差的把柄。
近段时间听闻市面上流行一种活人偶,造型独特设计新颖,设计者称之为“凹凸系列”。我多少也试着了解过这个系列,作为人偶师也曾查阅过其设计图纸,对其中的“魔女”凯莉和“军师”卡米尔很有兴趣。当然了,仅仅是有兴趣而已,让我为了商业利益去制作他们——那还是算了吧。
然而令人又可笑又无奈的是,今天早上我开店门打算迎接一如既往只有风和太阳陪伴的一天,只一低头便看见门口躺着一个活人偶——正是凹凸系列里我比较偏爱的款式“军师”。然而我眼前的卡米尔和图纸上的相差很大,身体比例严重错误,面部五官刻画相当不自然,着装也乱糟糟的。他就那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我,我几乎怀疑他站不起来。
活人偶具有自己的意识与感情,是可以自己活动和学习使用语言文字的。我得借此早点搞清楚这位粗制滥造的卡米尔的制作者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丢在我的店子门口,毕竟我可不想和这些天天在市场上转手来交易去的活人偶打交道,鬼知道他们身上沾了多少人的细菌。
“喂——你是叫卡米尔吧?”我听见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哑,语气不受控制地冷硬,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和人社交了是缘故,“你主人呢?把你扔在我的店子门口是什么意思?”
卡米尔的目光一直死死盯在我脸上,见我开口了神色掠过一丝微妙。“现在没有主人,我是自己离开那家人偶店的。给你添了麻烦我很抱歉。”他回答我的声音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最后我还是把这位挪不动步子的劣质活人偶抱回了我的店子,并明确告诉他身为一个合格的人偶师我不能看着一个做工糟糕透顶的活人偶倒在我的店门口,尽我之力把他修复到我的最高水平是我的责任。他表现得有些不安和抗拒,不过挣扎的力气小到可以忽略,在被我轻柔地放在工作台上后便像是得了救一样极轻地吁了口气。
进行修复工作之前我当然询问他的来历,这么火爆的人偶款式怎么会被做成这么一副鬼样子还跑到荒郊野岭来。听我这么问时卡米尔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阴郁的神色,不过顿了几秒后他还是点点头开了口。在他平稳的叙述语调之中,我被告知了一个对我来说可以用滑稽形容的故事:这位不幸的军师出厂于郊区西边的城市,他的制作者是一个年轻且活泼的女孩子。他从被赋予了所为活人偶的意识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懊悔为什么自己不是个没有生命的普通人偶。那个女孩望着他的眼神闪烁着明亮热切的光,可她的制作水平和常识远远不能与她的热情同等,每一个加工步骤都幼稚而毫无头绪。在她近乎粗鲁的手艺下,人偶原本气质沉稳讨人喜欢的形象一点一点恶化,连人体都近乎诡异。卡米尔最初只是稍有可惜自己的主人水平偏低,并没有离开她的想法,毕竟水平低不是她的过错,至少她是真心实意喜爱着他的。可是很快卡米尔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荒谬——女孩眼中的热情并不是给予自己,而是给予那些即将因为他而带来的商业利益。她急于从流行的凹凸系列上获利,对于人偶的加工制作几乎没有用心,再粗制滥造的人偶她也敢直接贴上标签拿出去贩卖。最可怕的是她生意不错。卡米尔迅速意识到再在那里留下去的话,他等不到她给自己修复身体的那一天就会被买走,被买走后他就永远不会被修复了,永远以这样扭曲可怖的姿态存在于世。就在两天前的晚上,他借用了活人偶可以行动的优势,吃力地推开窗子从城里马不停蹄地逃了出去,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逃到哪里去,但他不想留在这座城市了。
可怜,身为目前市面上最有价值的人偶系列,居然会有这等遭遇。卡米尔阐述时我一直拿着他的设计图纸背对着他,在他的视角我是在仔细琢磨他的造型以便帮他改造身躯,然而拼命忍住笑出声来就耗费了我全部注意力,设计图纸上一个字一个色块儿我都看不进去。


图纸不算复杂。我琢磨了一天关于卡米尔本应有的各类细节,逐渐胸有成竹,便是立刻让我凭空做这样一个活人偶,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抬起头来,望着正躺在我工作台上等我修复的那位,我几乎没法把那个体型微胖的娃娃脸男孩和图纸上眼神犀利冰冷的军师联系在一起。
——他的每一根头发上都藏着虚荣。
过于稚嫩温柔的脸颊不适合这位才刚刚脱离儿童范畴便手上沾染无数人鲜血的海盗团军师。我和卡米尔对视良久也不知道怎么修改,索性拿塑刀往他脸上用力一摁,他吃痛地皱起眉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我恶狠狠地说:“忍着点,我要给你重新刻一张适合你的脸,会很痛。”我希望配合他隐忍痛觉而露出的表情,刻画一张轮廓尚属少年但气质早已沉淀风霜的脸。
——他的每一条骨架上都刻着敷衍。
摆正骨架是一项很麻烦的工作。原主为他塑造的身体很适合端坐和平躺,但是对于大幅度的动作和高速奔跑来说相当别扭。我想我矫正卡米尔身体结构的动作并不算温柔,好在他始终咬着牙瞪大眼睛隐忍疼痛,目光从不离开我的塑刀。没有一声呻吟,没有一声放轻动作的请求,他只是死死地把眼神锁在我的手上。
——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漫着浮躁。
卡米尔的皮肤很白,大概是因为长期用衣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穆斯林少女,紫外线对他的侵蚀并不明显。我故意在他的手掌上贴了两个很小的壳子作茧,并不厚,只是象征性地代表他也是在外生活闯荡的人,需要长期劳动和战斗,需要经常用到手。卡米尔侧头看着他的手并没有对我的自作主张发出异议。
——他的每一截衣服上都缝着自负。
浅绿和深红的搭配,除了卡米尔也就玫瑰花敢这么搭配颜色了。我把那条被修剪得过于整齐的红围巾扯下来,对照着图纸看了看,一把抓起放在柜台上的剪刀在上面划了两下。图纸上的红围巾可没有流苏,也没有那么平整漂亮。这个人设是在大逃杀背景下出生入死的,想来身上的衣饰太干净也会显得不真实。
——这些可笑可愚的材料全都不属于他,全都来自于他幼稚的制造者,把原本优质的人偶形象撕裂又粘合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下等玩具。
“……你叫什么名字?”“叫我人偶师小姐就好。”


整整用了三天时间我才修复好这一个人偶。仅仅是修复好而已,并不能说是塑造完美了。我的水平毕竟有限,只能做到把他推出去之后,人们看得出这个活人偶是卡米尔。不过总比他最开始那模样好,他三天前躺倒在我店门口时,我纯粹是看那独特的红配绿才认出他的。
他从工作台上坐起来时动作很慢,好在也仅仅只是慢而已——这位刚刚修复完毕的人偶需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在这三天里我无数次邀请他坐起来试试,又无数次因为他一个动作的不自然再次粗鲁地把他摁倒在工作台上反复检查,机械地对比着图纸扫视着他的身躯。直到三天后的现在。至少以我的能力已经无法把他塑造得更精巧了。
好在卡米尔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在他看来只要能让他活动自如,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在我的建议下他起身在店子里走了几个来回,又被我逼着来了几个夸张宛如广播体操的动作,他确认自己已经可以使用这个身躯了,便很是正经地对我点头道谢。而就连他没带什么感情色彩地注视我等我下一步吩咐时,我都在皱着眉咬着手指甲打量他是否哪里可以进一步完善。
应该没有了……或许没有了。至少在我的水平范畴之内已经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了。
“好吧,那暂时就这样。”我点点头,浑身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些,“你需要吃点什么或者出去走走吗?这几天都没让你离开工作台。”“短期内不需要,谢谢你。我只需要正常的饮食就好了。”卡米尔回答我时语气比较温和,不过说到“正常的饮食”时他似乎刻意加了一遍重音。我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他的图纸,“喜欢甜食”。联系他对前主的描述,我多半猜到他以前的饮食状态了。那我这几天还是不要给他吃太多甜味的东西比较好。再喜欢的食物吃多了也会腻。噢,幸好我不喜欢甜食,平时买的也很少。


卡米尔不算是不好相处的人,至少我和他相处的这几天还是比较轻松。他话不多,一旦开口没有一句是废话,这对一个习惯了独处的人来说,算是非常舒服的性格。而且他学习东西很快,没多久就可以帮我整理店内事务了,记性好效率高,可以说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助手。我动摇过几次,心想要不要干脆就把他留下来,就当是我自己制作的人偶助手?——那也仅仅是动摇而已,没有改变我最初也是最终的决定。
在我对卡米尔提出让他离开时,他正在帮我擦我的工作台,攥着洗得干净的抹布很细致地擦拭台面每一寸防止留下可能妨碍我的污垢。这句要求出口瞬间,他的动作僵硬了几秒。“为什么?我想我可以留在这里给你打工,不会给你增添多少负担和开销的。”他说。他似乎没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收留他。我没打算给他辩驳的机会,径直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抹布随手挂椅背上,拽过他的衣领就把他拉到店子门口。以卡米尔的力气我其实应该拖不动他,但是他完全没想到我想驱逐他的心愿如此强烈急迫,根本没有反抗。我指着敞开的门,音量不算大但语气足够坚决:“现在就请离开吧,我没有义务收留你。既然你已经能够作为‘正常’的活人偶生活了,那么就该离开我这家小店子回到那个城市,自然会有更优秀的人偶师把你塑造得更加完善。”卡米尔皱了下眉:“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不是你把自己塑造更好的野心有多大的问题,这是我作为一个虽然劣质但是负责的人偶师给你的忠告。”我转身扯下被我搭在椅子背上的抹布,“而且我不希望我自己的店子里有别人做的人偶。”
这个人偶市场很浮躁,我清楚得很,正是这一点造成了卡米尔逃离原厂的闹剧;可是同样的,这个人偶市场相当地大,隐藏在其中的高手人偶师绝不在少数。卡米尔留在我的店里,我会有足够的耐心帮他塑造细节,但是我的水平和进步速度是有限的,没有力量让他真正“活着”。而只要他能回到城市见到更多人偶师,总会有一个优秀的人偶师能够把他的形象刻画趋近完美。那个人偶师绝不是我。作为市面最火爆的活人偶系列产品,卡米尔必定有比我想象中更好的前途。
卡米尔就那么忤在门口瞪着我。我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擦着早就干净到反光的工作台。最后卡米尔妥协了。他把手放在门把儿上,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迄今为止,非常感谢你。我会给你写信的。”“哦,想写就写吧。”我背对他敷衍地点了两下头,“地址直接写十六夜玩具店就好。”半天没听见他回答。我猜他已经走了,不过没有回头去确认这一点。


收到卡米尔的信是整整一年多之后。
信封上写的的确是我这个玩具店的地址。他的字说不上漂亮,只能算是工整大气。
应该已经在优秀的人偶师帮助下成为一个真正精致漂亮的活人偶了吧?
我如此猜测着拆了信。信纸和信封一样普通,都是触感上等但什么花纹的白色格子纸。
而信最末尾的署名直接击中了我的神经元。


——


人偶师小姐拜启。
离开你的店子后,我经过了多方打听了解,现在选择定居在F城。
如你所说,这里有很多比你更加优秀的人偶师和更加精致的人偶,是我原本所在的地方根本见不到也无法想象的情况。我最初不知道应该作为一个“商品人偶”还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过很快便有一位人偶师主动过来找我。她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是从门店情况来看,她制作人偶的水平非常高。希望这么说不会引起你的嫉妒。
我接受了她的邀约,让她进一步塑造了我。
我认为我现在可以算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了,相比刚刚离开玩具店后的模样,现在我从镜中能看见更多自己形象的细节,甚至她给我设计的有很多细节是图纸上原本没有的,却又不和图纸原有设定和风格起冲突。
关于我最初为什么会被制作成那个样子,在与这位人偶师交谈的过程中,我比当初更清晰地明白了其中缘由以及你和我当时的处境。
非常感谢你曾经对我的帮助。
我现在也理解了你为什么手艺明明不算差劲,却坚持要把店子开在荒郊野岭。我想那或许不是不敢被人看见的自我贬低,而是不屑被人看见的自恃清高。
凹凸系列活人偶,“军师”,卡米尔(出厂于十六夜玩具店),敬上。


——


卡米尔在外闯荡时的遭遇我兴趣不大,因为一切都在我意料之内。让我惊讶的是他在署名处明确标识了我的店名。在他的认知里,把他从扭曲状态修复正常的我才算是他的制造者。对他此举我说不上感动,只是有股奇妙的感觉环绕左右。
——毕竟他的确也是经过我手的,被我倾注了心血和耐心的一位活人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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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十六夜月出 转载了此文字
    感觉自己写的不好,不过请笑纳呜呜呜!不过文章是写的超好的!哇呜):老师拖课了就没来得及这么快写真的是...